在里耶卡(Rijeka)若提到Bujan餐廳,很少人會說不知道。

 

Bujan是老板的姓,餐廳開在距Rijeka十數公里外的小山村Meja,已有數十年歷史。他不賣海鮮,最最拿手的是燒烤:一是烤羊肉、一是烤小牛腿,此外還有烤乳豬、烤肉串、羊肉湯、酸菜血腸等等。他的烤羊肉是爐火慢烤,與Baška黑羊節的架爐火烤滋味不同。兩者皆味正無羶而入口易化,但前者溫厚醇爛,後者皮脆肉嫩,各擅勝場。

 

餐廳壁上懸掛著年輕時的Bujan畫像↓ (他手裡分別提的是酒與香腸,與餐廳格調蠻搭;而右方婦女的背影則是他的獨生女,現今老闆)

 

 

Bujan餐廳雖位於大路旁,但外觀毫不起眼,若非識途老馬很易錯過。有回曾見餐廳旁的庭院裡停了十來輛車,還有些黑衣人三三兩兩站在樹下閒聊,我當時也沒多想。進了餐廳後照常往裡間探看有沒座位,只見靠門的長桌面對面坐了八個人,於是懶得入內,挑了張外間的桌子坐下後不久,眾人相繼離去,而其中一人正是當今克國首相。(V說其他幾位都是部長或閣員等等) Bujan雖是荒村野店,名氣倒還不小。

 

其實,若說到Bujan的出名,不能不提到他和老板娘的特異笑聲亦居功厥偉! 是的,如果想聽高八度但音域窄怪的盤旋式特高音呵呵大笑(其音介於呵與嘿之間),那還真是全克國祇此一家、別無分號。(VBujan是怪笑的始作俑者,其妻見廣告效果顯著後,照章學來且更發揚光大,誠所謂夫唱婦隨是也。) 記得第一次和VBujan時,雖然已獲事先提醒別被嚇壞,可乍一聽見,仍不免刀叉停在半空中、驚愕不能自已。老實說,其聲之高之怪異,雖不致掀掉屋瓦,但對初聞者來說還真是魂都會嚇掉。而也只有"受震"過的人,才能面不改色繼續從容用餐。

 

如此怪笑之人,自必有其異於常人處。曾聽V提及年輕時,他常和一票同事、同學到Bujan大吃,杯觥交錯,歡宴到深夜不散。倦極了的Bujan要先回家,每每將餐廳鑰匙丟給他們,任由他們酒食自拿,餐錢自算後擱在桌上鎖門走人即可,十分瀟灑。Bujan這種"不在乎"的態度,我也見識過。原因是Bujan很討厭算數和計算機,早些年每回東西吃完,Bujan站在桌旁算帳時,他總是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說:150 kuna,可好? (約值新台幣一千元~十多年前的價格),如此的自由心證,雖是"可好",但我總不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番: 覺得酸菜血腸和烤羊肉的價錢哪會差不多呀?! 

 

通常進了Bujan餐廳,一旦落座後,先端上來的是店家免費招待的水果烈酒(rakia)。檸檬、橘子、栗子、香草、蜂蜜不一而足。自從我有次大加贊賞杏仁酒清香濃郁、的是好喝之後,每回端給我的就是它了(害得我如今想換個口味都不好意思說出)。烈酒開胃後,接著才上菜。飯後甜點最受歡迎的是冰淇淋黑莓派。可我們通常吃完正餐後已吃不下,往往就由V點個黑咖啡總結。但在這十多年中,我們曾有數年不曾跨進Bujan餐廳的記錄,原因是出在他的烤羊肉曾有一陣子品質很不穩定,我們有時會吃到從微波爐裡端出來的烤羊肉-外溫內冷,令人倒盡胃口。三番兩次下來,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,Bujan就上了我們的黑名單啦。

 

如此一直到數年前,有回朋友在Bujan請客,我們吃過後饞蟲又被勾起。接著再試數回,確定他家烤羊肉品質穩定,同時是電腦結帳、不再"心算"後,我們就又成了常客,三不五時去報到了。

 

烤羊肉好吃的程度,有圖為證。時年六歲的外甥Ray也豎起大姆指讚好

 

 

且說上週我們又去Bujan,可惜烤羊肉已賣完,只好改吃烤小牛腿。連骨帶肉重量是一公斤(羊肉、小牛肉都是秤重計價)V和我照樣將它完全解決。據案大嚼時,我意識到自己狼吞虎嚥的饞狀,誠是曹雪芹先生形容的: 吃個老母豬不抬頭。媽媽咪呀,美食擺中間、形象放兩旁,我、我很該好好培養自制力才是!

 

讓我食指大動的烤小牛腿

 

 

 

最近這幾天我們一直吃海鮮,昨天我想起上週沒吃成的烤羊肉,一跟V提議何不去Bujan,他立刻贊成,還直催我早些出發哩。到了Bujan,我們如同往常一樣大嚼。吃著吃著,我總覺像是少了什麼似的說不上來。思索半天才想起,原來是Bujan和他老婆因年事已高沒在餐廳出現,而餐廳裡少了他們的大嗓門,還真有些寂寥。我跟V提到或許是星期四客人不多,而既然女兒女婿應付得來,Bujan老夫妻就懶得出門了吧。V回我:不僅此也,如今餐廳已在女兒名下(發票上看來的),只怕以後Bujan出現在餐廳的機會將會越來越少。

 

是喔。這麼說,Bujan夫妻的高音大笑豈不將成了廣陵絕響? “浪淘盡 千古風流人物,其實在時間的河流裡,隨波而逝的是所有的人事物吧。我們所能作的,不過是好好的活在當下 ~ 就像今天收到好友e來的媚兒一樣:

 

人生就是這樣吧! The"Truth about LIFE"

人生吧,

0 歲出場

10歲快樂成長, 20歲為情彷惶

30歲基本定向, 40歲拼命打闖

50歲回頭望望, 60歲告老還鄉

70歲搓搓麻雀, 80歲晒晒太陽

90歲躺在床上,100歲掛在牆上

生得偉大, 死得凄涼

所以該吃就吃, 該喝就喝

遇事別要心裡擱

洗著澡, 看著表,

舒服一秒是一秒

能牽手是牽手,請別只是肩並肩

能擁抱的時候, 請別只是手牽手

能在一起的時候, 請別輕易分開

你真愛一個人, 請把此資料傳訊好友

 

農曆十月十五實現,直到永遠!

 

創作者介紹

~~~ 波光瀲灩亞得里亞海 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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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2)

發表留言
  • ++
  • Dear Ellen

    老餐廳的人情味最是教人留連.有時去一家餐廳吃的不光是菜,那份熟悉的人情味才是最好的!! ^o^

    那個烤小牛腿看起來真好吃啊~~~~
  • Dear ++,
    妳說的一點不錯~有些餐廳我們很愛去就是因為那份親切感~不過菜也不能太差就是,不然我們會移情別戀哩.^^

    烤小牛腿真的很香,只我覺得烤羊肉好像較易消化些,所以不常點它.

    EllenHR 於 2008/10/06 21:09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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