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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olosko一景

 

 

一直很喜歡釣魚(真是愛極了海風吹拂、髮絲飛揚的感覺) ~ 當年在台灣,從八斗子到東港、梧棲港到花蓮海邊,都曾下過竿。其實我是假釣魚之名而行愛玩之實,有沒釣到魚並不重要。

 

在克國,釣者多以貽貝(俗稱淡菜)作餌。因為它普遍,不但漁市有售且價格低廉,就連小碼頭或港邊都有牠們的蹤跡,只須釣魚前以工具弄上來就行,免費又方便。前些日子,和V到距離Opatija約兩公里的Volosko漁村閒逛,就曾遇見有人駕小船在碼頭近邊摘淡菜。我見機不可失不免拿出相機來偷拍,沒想到竟被對方注意到了。正想開口說抱歉呢,那人倒先發話了(用英文喔)。他友善的向我們解釋這些淡菜是用來作魚餌、不是用來吃的。饞鬼我回他:可這些淡菜size都不小耶。(漁市裡賣的淡菜個頭有的比他桶裏的還小呢,若是只用來作魚餌未免太可惜了。) 可他仍一再強調這些都是用來釣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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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交談間,海風漸起,一波波的浪潮簇擁著小船將它推離碼頭越來越遠,那人在數度嘗試以桿子勾掛碼頭石壁的凹槽失敗後,便將桶裡的淡菜都倒入網袋,接著發動馬達,人與船很快地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之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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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眾多的魚餌中,最讓我畏於接觸的莫過於瑞米尼海蟲了。(Rimini 之蟲,也就是克國人俗稱的大海蟲它在亞德里亞海大名鼎鼎、是釣者的最愛。顧名思義,它的盛產地便是與克國共享亞德里亞海的義大利Rimini。克國的大海蟲產量在相較之下可說微乎其微,平常不易買到。

 

多年前我們曾有次邀請魚癡馬可一同出海釣魚,出發前他自告奮勇願負責魚餌的部份,我們也樂得省事。到了開船那天,只見他神秘兮兮提了個沉重的塑膠桶、外加一袋無足為奇的淡菜,狀甚得意的跳上船來。直等到V將船開到當晚過夜的無人島Grgur下錨後,馬可才驕傲地將桶蓋掀開,原來是他千方百計買到了大海蟲。第一次目睹大海蟲的真面目(很可惜當時沒拍照片),我的感覺頗異樣。大海蟲是節狀物,身長可達數公尺,而馬可帶的那條也許約有兩公尺長,只見它在桶內捲曲層疊約佔了半桶之多,色似深褐,扁平型,兩旁生細足,寬度不及兩公分。而馬可作餌的方法是切下一截放到板上後,再細分成一、兩公分的長度才串到魚鉤上。可怕的是,在這期間被切段或串在魚鉤上的大海蟲仍是蠕動不停的(想是如此才對魚群造成致命的吸引力吧),總之,十足的令人噁心到爆。我記得當時在飽受驚嚇之餘,除了第一竿由馬可幫我裝餌試釣之外(我已不記得是否真的有魚上鉤),其餘我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至於淡菜,也因被我歸於殺生類(這道美食我只在餐廳享用,自己不肯煮它),所以也不予採用。而當時船上未備有小管或花枝等其它魚餌,如此我就只剩下以麵包作餌一途。麵包在所有魚餌中是最乾淨與易處理的,缺點卻是只能釣得小魚,而即使我將上鉤的小魚立即放生,心裡也仍多少有些罪惡感,如此一來不如不釣也罷。也因此在兩天一夜的釣程中我沒釣到魚實不足為奇。怪的是馬可的戰績也乏善可陳,氣得他趁V收錨時,失望地將未用完的大海蟲一古腦丟進海裡。剎時間在那透明如綠琉璃的海面下,大批魚群不知由何處蜂擁竄出爭相競食,頃刻間便將大海蟲分食殆盡、屍骨無存,那場面看了真是令人驚心動魄駭然不止,至今難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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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olosko 另一景

 

今夏曾有次到很可愛的Mošćenićka Draga海灘游泳~每次去游都會享受到游魚嚙足的樂趣。行前,V特為我帶上了保麗龍小釣具,說是游完後可到小碼頭享受釣魚之樂,我笑笑不置可否。入水小游時,我注意到V曾游向蠻遠的礁岩地帶,隔了好一陣子才游回來。上岸後,他拉過我的手,將一枚小寄生蟹放上我的手掌心,告訴我這是替我特地找來的魚餌。哦、哦、哦---no, no, no! 我先回給V一個溫暖的微笑之後才解釋我今天不想釣魚,並隨手將寄生蟹放回海裡。其實我忍住沒說出口的是: 今後我再釣魚的可能性實在不大,玩亦有道,就讓屬於海洋的還是歸於海洋吧。

 

~~ 但願那枚小寄生蟹至今仍安然無恙 ~ 繼續在大海的懷抱裡看晨曦、送夕陽、隨著潮來潮去、平安長大。

創作者介紹

~~~ 波光瀲灩亞得里亞海 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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